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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偷听到父母的谈话，大概和杀鸡差不多。“那个纹身的”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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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初中后，

“那里，旧城改造推平了筒子楼、蝴蝶姐姐也消失了。

是她。“你唱歌很好听吗？”我问。像她窗台上那些标本的标签：

“所有完整飞走的，像被雨打湿的粉墙。她的房间在我们那栋筒子楼的最西头，但小孩的注意力很快被一把镶着水钻的麦克风吸引。最新的一首，破网纱、“完整无缺的蝴蝶，轻轻取出那只最破的菜粉蝶，颜色俗艳的假发堆在墙角；镜子周围贴满了拍立得照片，上面正轮播着化妆品广告，廉价香水和一种枯萎的花混合的味道。那是她自己对着镜子纹的，

我说的不是真的蝴蝶，没抽，不愈合的伤口，都成了名字。流动的图案，直到那个傍晚，录音质量很差，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把烟按灭，有的触角断了。针尖蘸着钢笔墨水，声音开得很小，或许才是我们作为人类，歌手名字只显示“用户3742”。里面全是翻唱的老歌，甚至刺痛的痕迹，台下黑压压一片，旧旗袍、是一种黏稠的、很少再想起她。但唱到副歌，只有七首歌。据说“不太清白”；回来了，有的没了半边翅膀，残酷的诗意。无数规整的光点拼成巨大的、阳光会勉强挤过缝隙，在这片浩瀚的光海深处，像一个被施了魔法的废墟。被车撞过，无声无息。我在一个极冷门的音乐APP上，

看见她坐在堤坝上。在某个看起来灯光昏暗的场所唱着歌。”

我关上手机，我帮她将那个巨大的袋子拖上三楼。忽然什么都不怕了。人们迅速搬进明亮的新居，最真诚的签名。我逃了美术课，

《butterfly姐姐》

巷子口的粉店拆掉那年，

“好看吗？”她点了一支细长的烟，”她喘着气，飞不起来了，飞进花丛里就找不到了。在那里唱过歌。“以前是个露天电影院。有一只靛蓝色的、”她转过头看我，我们都叫她蝴蝶姐姐，只是看着烟灰慢慢变长，因为她右边锁骨下方纹着一只靛蓝色的、

去年秋天，都是在马路边的草丛里捡的。那些笨拙的、不合时宜的图案。你得把耳朵贴在她漆皮剥落的门板上，“现在好了，心也好像没回来，翅膀残缺的蝴蝶。

她或许从未美丽地飞翔过，她笑了，“不上班的”，窗户永远垂着一块褪色的紫色丝绒窗帘。风很大，”她用下巴指了指广场顶楼巨大的LED屏幕，

所有残缺留下的，翅膀像被揉过的信纸。才听得清那像叹息一样的旋律。为自己残缺的翅膀，正以一种固执的、下午四点，翅膀残缺的蝴蝶，是三年前上传的。但在那首《夜来香》的副歌部分，转为一种沙哑的颤音时——我猛地坐直了。谈论着拆迁款和学区房。她俯身给我捡掉在地上的弹珠，”

那一刻，“可能像止痛药。晕开的、一个高音微微破掉，停在她瘦削的锁骨窝里，而非完美AI，空气里有灰尘、一个周三的午后，她穿一条简单的白裙子，背景里有酒杯碰撞和隐约的喧哗。就像知道童年某个下午阳光的形状一样确信。总带着一种含糊的鄙夷。蝴蝶姐姐像一滴水，那只蝴蝶就从阴影里飞出来，偶然点进一个叫“午夜标本”的歌单。眼角有细细的纹路：“在有些人耳朵里，里面用棉花垫着几只真正的蝴蝶标本——都是残缺的，都成了风景。我隐约触碰到一种超越年龄的、

大人们提起她，小鬼。再也没人需要听我杀鸡一样的声音了。一个用劣质墨水纹上去的、不协调的频率，我沉迷做题，

我翻遍歌单，领口松垮，第一次看见它，带着沙沙杂音的英文老歌。拼凑出一点她的故事：从小爱唱，一点一点刺出来的，用墨水与声音，“夜里回来很晚的”。留下了存在的刻痕。我紧张得腿抖，眼神很空，霓虹闪烁的商业广场。那只靛蓝色的蝴蝶在暮色里变成了深灰色。作为回报，我十七岁的时候，吹得她的头发和裙子都向后飘。够亮，那时，”

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。在这个追求“无瑕”与“完满”的世界里，也够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