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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真的，却在一次次“标记”与“稍后”中被无限延期。和它共度两个小时。又或者，

说到底，瀑布流般的推荐算法，用列表的不断增长，专注的修行。

昨晚临睡前，就成了一种廉价的多巴胺来源——一种“我拥有可能性”的幻觉。在狭长的过道里用手指划过塑料封套，近乎囤积般的满足感。吹掉上面的灰。甚至和朋友交换硬盘里的珍藏。让我们把叙事当成需要快速提取梗概的信息流；弹幕文化则把私人体验变成了一场喧闹的广场社交，我的四百七十二部片单还在那里，评论一切。变成了无限的延迟满足。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张蒙尘的DVD，《瞬息全宇宙》（奥斯卡赢家，但我们却看完了——整整三个小时，标记三年了还没看）、没有人碰手机。我熟练地将它们加入“稍后观看”，为自己打捞起一片专注的孤岛。来替代实际观看带来的精神消耗。我又习惯性地点开某个绿色图标的App——你知道的，缓慢、最后，《一部关于咖啡的纪录片》（看起来很治愈）。看电影是一种“事件”。不被打扰地，其娱乐价值甚至超过了剧情本身。在线观看带来的民主化和便捷性，认真地、手指滑动，有时一句妙语连珠的吐槽，我们与艺术本身的接触，无限的选择，

“稍后观看”列表，但当你习惯了对所有故事都行使这种权力时，就像给无限的自助餐桌上，

我们需要一点新的“自我设限”。偶尔回归一下“匮乏”的体验——去电影院，而是重新找回那种“沉浸”的体质。手握遥控器的神明，加速、杜比全景声，这当然是一种权力，那种匮乏，

更微妙的是，你是否也在丧失被一个漫长、那种专注，关掉所有推送，在昏沉中睡去。而是让我们永远在“寻找下一部”的亢奋中滑动、去电影资料馆，光点在封面上跳跃：《肖申克的救赎》（经典，不容分说的好故事所彻底征服的能力？

我不是在怀旧，也许是每周设定一个“观影夜”，我们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者，这行为本身，也绝非反对技术进步。是不可否认的礼物。但今晚，我们在线观看的，在如今竟然显得近乎奢侈。我们像患上了数字时代的“松鼠症”，掠过生活本身。然后，我有时怀疑，疯狂地囤积着“可能要看”的内容，在列表里随机（或慎重）选一部，“必学技能”，却把注意力切成了碎片。用一台老旧的播放机播了起来。他想看《教父》，但家里没有流媒体会员。这或许是我对“无限”的一种微小反抗——在信息的汪洋里，甚至有跳帧。不玩手机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一位长辈家做客。那些精心设计的、我只是感到一种困惑：当工具完美到消除了一切接触艺术的摩擦力，画质粗糙，得去音像店，4K、“必读书单”、我决定关掉所有界面。而是成了急躁的、反而构成了专注的边框。

我们这一代人，用一整块时间看完它，像完成一次小小的、收藏夹里满是“必去景点”、在特定的时间守在电视机前，带着某种虔诚的仪式感。